2008年2月17日

慢, 在天與地相接的地方



* The image is from HERE.

October 06, 2006

位於 17 街的 Rubin Museum of Art 是西方世界第一所專門展出喜馬拉雅藝術的博物館, 收藏質與量都很出色的喜馬拉雅地區藝術品。

"喜馬拉雅地區" 不是個常見的地理名詞。館內有張地圖顯示這個地區的範圍: 北到蒙古, 東到中國沿海, 南到北印, 西到新疆, 超出喜馬拉雅山區。我想這指藏文化的範圍, 但為了避免挑起政治敏感話題, 所以用喜馬拉雅地區代稱。

這些藝術品給人的感覺, 能用 "慢" 一字概括。題材是凝止的, 一尊佛盤涅說法, 說到天荒地老也還是靜靜拈花微笑, 速率恆為零。器物形象樸拙, 沒有誇大的比例、尖銳的線條角度、消點透視等在二維畫面上表現速度感的手法。人形是圓潤的, 表情是溫和的, 情感誇大處也不過就是歡喜佛這樣的造像。構圖像中國建築單體一樣, 有不離其宗的基本型, 不突出個人的奇巧風格。匠師的精力消耗在無窮的細節上, 比如說, 給九個窟窿裏填上九個各各不同的小佛。因為講究精描, 大約連運筆都快不起來, 整個創作過程對藝術家而言, 是種修練而不是宣洩。

現代性理論常以時間感決定一個社會進入現代與否, 不消說, 這麼慢條斯理的藝術傾向是前現代的了。不清楚博物館的主事者是美方還是 "喜"方。倘設後者, 我好奇刻意經營這種前現代形象的邏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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